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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伟随笔:《童谣之趣:胡说八道》
来源: | 作者:lidaweijiaoyu | 发布时间: 2017-05-10 | 50 次浏览 | 分享到:


童谣与诗歌具有同父异母的基因:押韵,“从前有个老伯伯,年纪活到八十八,早上头八点钟起来,乘仔八路电车,跑到八仙桥,买仔八碗八宝饭,一共用脱八块八角八分八厘八毫八”。


押韵之余,与诗词分道扬镳,从此各奔东西,可以开无轨电车,可以卵话三千,可以脚踏西瓜皮,滑到那里算哪里:“康铃康铃马来哉,隔壁大姐转来哉。啥个小菜?茭白炒虾,田鸡踏杀;鸦告状,告拨文王;文王卖布,卖着姐夫;姐夫关门,关着苍蝇;苍蝇扒灰,扒着乌龟;乌龟拆屁,拆得满地”。从“阿姐转来哉,到乌龟出烂污”,之间关系:远开八只脚,浑身不搭界。原来,童谣可以瞎三话四的呀!


童谣不讲意境,但求趣味:“今朝礼拜三,上海来了个小瘪三。着末着件白衬衫,撑末撑顶黑阳伞。拖末拖双木拖板,跑末跑到凤凰山。凤凰山上跌下来,屁股跌得粉粉碎。打只电话三零三,三零三医生猪头三。”这个瘪三大概来自杭州。当年的上海,看不起外地人,文革期间有个段子:“在广东人眼里,全国人民都是北佬;在北京人眼里,全国人民都是部下;在上海人眼里,全国人民都是阿乡”,阿乡与瘪三,在老上海人的眼里,一对难兄难弟。从童言无忌中,可以看出大人的倒影:歧视!


童谣里,充满了无厘头“一二三、三二一,一二三四五六七,七十八、八十一,再加九九八十一”,纯粹押韵,以便顺口,里面:有字词,无意义。童谣是小孩的心声,可以看出小孩的趣味趋向,好玩即佳:“从前有座山,叫黄昆山;山浪有条路,叫叽哩咕噜;路边有只庙,叫莫名其妙;庙里有只缸,叫四大金刚;身浪有把剑,叫看勿见;来了两个官,一个叫笔套管,一个叫痰盂罐;……”围绕着韵脚,胡说八道,串连出浑身不搭界的片段,凑成乐子,只要好玩,不顾逻辑。童谣里,最忌逻辑,最爱荒唐,因为搞笑,好笑是流传甚广的风:“一稀奇:麻雀踏煞老母鸡;二稀奇:小脚姑娘挑河泥;三稀奇:楼房砌在鸡棚里;四稀奇:帆船开了阴沟里;五稀奇:黄牛关了鸟笼里;六稀奇:八仙桌装进拎包里...”。可能伐?不可能才搞笑,童谣可以恶作剧、寻开心、胡说八道,这才叫童言无忌。


太平盛世,开始怀旧。现在网上热炒童谣,按上海古籍出版社《唐诗一百首》惯例,凑成上海童谣一百首,大概编辑者曾经是个乖孩子,传承圣人的编辑方针:“子不语怪力乱神”,童谣一百首最大缺陷:没有邪恶!如此童谣,这是仿真、不是全真,不像小赤佬写真集,更像好孩子宣传片。邪恶是童谣中最有趣的儿童心声。


我小时候算不上好孩子,属于“皮蛋”一族,所以我们嘴里的儿歌有些邪乎:“肚子里的气,鼓来鼓去,一不留神,把它放出去,放屁的人,得意洋洋,吃屁的人,提出抗议”,边走边扭屁股,仿佛一扭一个屁。还有捉弄人的,当着你的面:“今天我进城,看见一个人,脸上的麻皮一个接一个,大的像太阳,小的像月亮,最小的最小的还有两斤半,如果你不信,带你去参观,参观的地方就在你脸上”,最后一句,揭出谜底,食指也触向对方的脸蛋,就像鼠标亮点标示,现在的孩子,比我们那时有文化,引经据典玩穿越:“半夜三更,鸡叫三更。李白起床,打扫卫生。为了省钱,没开台灯,扑通一声,掉进茅坑”。相比“小兔乖乖,把门开开”,哪个趣味更浓郁、更淳朴?相比之下,前者几乎贼臣乱子:“人人喊打”,但他们敢恨敢言更好玩。后者是好孩子的童谣,是披着羊皮的,善良得有些伪扇。


童谣是时代的倒影,现在社会不讲规矩,为人处世常常踩底线、破底线,社会的风气倒影于童谣这口水池里:虚幻而真实:“人是猪、性本善。不做作业是好汉。考试不会怎么办?光明正大抄答案。老师发现怎么办?拿把菜刀对着干。干不过,怎么办?呼叫无敌奥特曼。奥特曼,飞得慢,飞到凌晨三点半,丢个原子弹,炸得老师稀巴烂”,现在的分数教育,逼着老师扮演恶魔,而不是天使。逼得孩子背地里高喊:“闹革命、搞独立”。这首当下童谣里,有三字经的篡改,看出这个时代孩子的阅读量。有奥特曼,看出时代的科技含量。有孩子对当下题海教育的厌恶,看出人类的本性:反抗权贵。


童谣,不仅仅是白雪公主、白马王子,更不仅仅只有灰姑娘,还有邪恶,借助童言无忌,可以酣畅淋漓地表现出人类的内心深处的阴暗,等到大了,不能说了、不敢说了,世故了,人类就不好玩了。这就是童谣的可贵:人类的隐秘本心的窥视镜。


童谣缺少促狭,就缺少乐趣。这样的童谣一百首是不完整的、畸形的,是残疾儿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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