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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伟随笔:西北的夸张
到西北旅行,你必须怀揣一个个惊讶。 

到了兰州当然要吃些拉面,就象到了曲阜要去孔庙,不仅是正宗,更是祖宗。拉面在兰州以马子禄拉面馆名声最大,汤清、碗大、面韧,品种特别的多,多以比喻直指品种型号。龙须面,只有胡须细,冠以“龙”特别的吉祥牛皮;“韭菜叶”,是指宽度而非一道菜名;更有一碗“皮带宽”,真有皮带那么宽,那碗,嗨!服务员是捧在怀里出来的。


全国城市公交论文评审在兰州开会,朋友袁建光一人一间,多出一床,我就一句广东话:“不好意西(思)啦”住下。兰州是瓜城,瓜果贱如泥。每晚去楼下买瓜,付了钱要求剖成莲花状,以便在宾馆扯着吃。不料卖瓜者“嗖”地抽出一把斜背大砍刀,一手托瓜一手持刀,象拉满弓似的,哪是剖瓜,就象屠宰枪毙鬼,让你倒抽一口冷气,闪开一边,比杀鸡用牛刀还要夸张。

 中国从南到北,越走越旱,但西瓜却越吃越甜。各地百合是苦的,到了兰州,却是甜甜的、绵绵的,在全国是一怪,也是一绝。至于热性瓜不敢多吃,吃多了甜得你烂嘴唇。热性瓜指黄河蜜之类,有点象哈蜜瓜,外皮黄内芯也黄,噱称“老黄同志”。在上海朋友间称“老黄同志”是开涮嘲讽,是鲁迅杂文式的称呼,起码是酒席间段子高手。正人君子好小囡耻之,“丘也耻之”。西瓜之类绿皮瓜是凉性的,上海的黄瓜也是绿皮的,不是黄皮,实在是上海人“王黄”不分,“吴胡”不分,兰州人听不懂。黄瓜败火,“老黄”之类黄皮瓜上火,但比绿皮瓜甜。这类瓜只宜种植在西北旱地上,所以特别甜,原理很简单,一勺糖,一碗水甜,一锅水淡,一滴水就甜得没法吃。干旱的西北,黄皮瓜就是这一滴水的溶度。相比之下,兰州西瓜就是一碗水,江南雨水大,上海西瓜是一锅水,至于上海的“水蜜桃”,一个“水”字就冲淡了甜的“蜜(密)”度,远不如兰州。据说这几年“黄河蜜”品种开始退化,近年推出新品种:“银帝”。帝言其品质之高贵,甜得让你发咸、发喘。我去西宁的路上,买了一只剖成莲花状的,备渴,一上车就开始软化,熟透了,橡胶地上一滩,又粘又稠,就是糖浆,越吃越渴。远销上海的瓜不可能如此成熟,放半天硬硬的,还以为脆,直把小囡滑头当聪明。 

到甘南的桑科草原已经是黄昏,当地老汉问我:吃不吃羊肉?在他们看来,上海人太秀气,忌口多,我是走南闯北,除了“四条腿的桌子,两条腿的死人”,百无禁忌。以绍兴徐渭故居一联自勉:“几间东倒西歪屋,一个南腔北调人”。一会儿,藏民端上成品:不是羊肉,是全羊。我片了羊脖子上的肌肉,那是活肉,又香又韧。在上海只有羊肉,以全概偏。在青海湖上,驾车司机叮嘱我少开窗,因为那里的蚊子特别大,比苍蝇还长,但比苍蝇苗条。这种蚊子叮人一咬一个包,没人的时候叮牦牛,又称牛蚊,黑黑的一条,相比苍蝇,牛虻是瘦骨嶙峋的芭蕾演员,苍蝇却象拳击手,是霍里斯菲尔德,肉墩墩的。见了趴在窗外的牛虻,才信了这句话:“三个蚊子一盘菜”,此言不差。 

青海湖适宜6月去,看铺天盖地的湖上异鸟;8月去,看漫淹天边的油菜花;12月千万不能去,寒!尤其晚上,男人路边撒野“液”,得提根棍敲冰柱;蜡烛的火苗都冻成冰,怎么也吹不灭! 

拿个针儿当棒槌,就是西北的夸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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